Bibi, Laughs Except When Smiles

我不青葱也不轻，但我还是时常要愤一下。不知道是我在25岁的时候依旧幼稚，还是我高估了某些群体的心智水平？

昨天去沃尔玛的路上不知为何聊到户籍制度。后座的男生说，户籍制度太邪恶了。然后我听到另一个声音说，中guo（测试一下美国应该没有绿坝吧？）邪恶的东西太多了。当下就怒了。但还是克制住，笑着说，no personal offense，不过不要用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你自己的国家吧？

当即其中一个人就和我争辩起来，说他唾弃的是政府，同情的是民族，等等。言下之意叫我不要被国内意识形态给洗脑了。愤愤之余觉得有点可笑。我突然不想说话了，虽然潜意识还在驱使我说一些什么。但是争论就代表了你要有立场，似乎他们已经将我摆在了盲目爱国的立场上，但是这不是我的point，所以有什么意思呢。突然觉得愤怒很无力，虽然不是第一次这么感觉了。

难道学的越多，让我越不敢说话？越学越让我觉得，要站定一个立场进行辩论，需要对这个立场背后的事实证据各方面有足够的了解和思考，而非别人/大家怎么说。但是了解越多，却越可能让你动摇，让你左思右想生怕表达错了意思。

之前还和他们在聊truth与faith的问题，我觉得他们既不虚无也意识到自己主观意愿的支配。但是转瞬听到这样的言论，很失望。我每天面对的都是来这里求学求PhD的人，我曾经认为的高知。但是似乎需要重新定义，究竟是未来的educator，还是实验室民工，或者宽泛一点，知识分子？任何一个身份都撇不开良知吧？良知不能用更多更少来判断，因人而异，不应有价值判断，但起码要思考要涉及是不是。

不可能每个人对自己的国家都有同样的认同，这既不可能也没有意义，中国人如是，其他国家也一样。但是既然来到了这里，我觉得多少应该有一点representative的意识。在课上课下和同学说中美关系之类的时候，常感觉力不从心，身份认同和保持尽量客观很难把握平衡，但是我还是希望努力，在个别事件上表达批判或认同，基于理性，但在整体上表达认同，基于感性。

我来这里不是来俯首称臣的。政治学在美国很有意思，美国中心主义盛行。大姨说，很简单啊，他们都没去过中国，哪儿都没去过。这是可以理解的，就好像每个国家的中小学历史课，绝大部分教自己国家的，然后撇出一块叫世界历史，说一点美国，说一点西欧，说一点中国，说一点其他，或者不说。但是既然来了，不只是把东西学到手，不管能在多大程度上，起码让他们看到世界之大，和我们的dignity。这不是出于自卑，是学科本身的完整和包容性，不然过几年，政治学就改名叫美国政治加美国外交加美国与其他国家比较政治算了。国际学生也没必要来了。

周四晚上系里speed networking，我和一个同学聊，发现他要做比较政治，泰国和缅甸的人权。惊喜之余觉得又是一个西方眼中他者的命题。显然他没有去过缅甸，所以可能最后结果还是镜中的自己。但是回过头来，这又回到我最初的问题，即使去过，或者说即使就生长在这个国家，自己的祖国，又能怎样？也要问自己这个问题，我认为的身份优势，真的可以take for granted和别人争论的时候就更胜一筹吗？

有时我希望自己不要那么愤青，我似乎有预感，这样的skepiticism最后回去遭唾弃的是自己。

这周在看关于香港媒体自由的书，看到一句话，比较应景，翻过来意思差不多是：酿酒的过程中，你总是让酒自己发酵，但最后，酒总是逃不过酒瓶。

新泽西。

you are where home is.

是的我又去徒步了。Yh在新泽西可以到处逛mall买衣服鞋子不加税，我这里没有，所有的购物限于沃尔玛。所以我就去徒步了。去了才发现indiana真的没有山，如果这也能叫徒步。。。开车两三个小时，到bloomington附近的hoosier national forest. 路上Spencer说普度在印第安那北部，是个户外运动荒原，州南部稍微好一些，hilly一些，到了才发现真的就只是Hill啊，这也叫山？高度跟长风公园铁壁山不相上下。我背带来的GG包，除了没有帐篷和在国内的负重也差不多，没有大徒步鞋，就穿tnf上阵，除了自己不小心歪了两次脚，走10几miles德平路一点都不觉得累。一路穿林子，那种大林子，空气清新景色一成不变。trail非常好，除了之前下雨有点泥泞之外无可挑剔，高速中的高速。于是就少了在国内爬山和各种地形斗智斗勇齐心协力共闯难关的乐趣。可能这是印第安那的关系，我很想去kenturkey的red river gorge一探究竟，貌似是个攀岩天堂，无数线路，开发完善。

对，开发完善，徒步的入口都有地图，怎么走都不会迷路，不野就是美国野外的最大特点。然后有各种想不到的环保意识。比如吃塑料纸包装的东西，比如士力架，不要撕下一角再打开，这样那一角很可能掉掉就会污染环境；还比如走路一定要走trail,再烂的trail也要走，都是稀巴烂的泥巴也不能走旁边的树丛，大家走多了非trail会把自然环境破坏给野生环境带来更多人类踪迹。再比如睡过帐篷的弟兄姐妹都知道如果扎在草地上，早上起来睡过的地方草就扁了，按照这里“leave no trace”的原则（天晓得是不是tyler瞎编的）你拔营以后要把那些草拨拉拨拉回去，以来不要让别人看出来你在这里睡过二来草可以长回去。。。。。。

第二天我们扎营在一个湖边，lake monroe，很美，安静得很，让我想到那年冬天和YH在西双版纳澜沧江边看日落打水漂。实在闲的无聊，我拉着我的防潮垫躺在湖边，看着太阳渐渐被落下然后远处的乌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等到雨点打下来，跑回帐篷。第二天早上继续闲着无聊，跳到湖里游泳，没有也椰影婆娑也多少有点水清沙幼的意思，水很暖，上岸很冷。好在大家都不着急，每天都磨蹭到11点快12点才上路。

我还是更喜欢国内爬山，有挑战才有意思嘛，这里随便乱七八糟的装备就可以走，只是随便走，那就没意思，除非有好玩的人一起聊聊天之类的，可惜跟他们聊天也说不到很多，他们的笑话我不catch，我的笑话我也说不来。想念三夫还有和yh一起爬的山走的路，虽然上海一马平川但是三夫还是给你很多选择，还有那些人，志同道合，自然自在。

当然一个周末的getaway还是很好，和自然亲近总是让我放松很多，提醒我世界多大，我不只是生活在我的小环境中。

所以我现在很后悔国庆那天没有看阅兵，我电脑上装了软件了，但那天晚上我有一个考试，第二天要交，我在图书馆做到关门再继续去办公室做，企图提高效率。其实已经没有效率了，徒增焦虑。最后三点回家睡觉，还是没写完。我来学习是为了以后能做political scientist，而现在放着和中国politics最相关的东西我不看却在为几个研究设计苦恼，本末倒置。和yh聊天，和别人聊天，突然得到灵感提醒自己是过来做什么的，我是想打磨挖掘思想的，不是来被几个assignments折磨身心的，所以有什么好埋怨的呢，所有事情以及做的态度都是自己的选择，不要怪课程繁重怪deadline太紧怪老师无情，事情都在那里，你选择来了，他们就是你的责任，你还可以选择的是你的态度，事情总是会做完的，何必把自己弄成他们的奴隶一脸惨象。

上周几乎每天两三点睡觉。还没有完，虽然下周放几天假，但是回来以后有更多assignment due。慢慢开始觉得这也不错，不把我逼到一定的份上我怎么会想要改变方法或者态度呢。

这个周末班上的林肯同学请我过去帮忙看狗狗，他们一家去印第安纳波利斯逍遥。我在这个乡村豪宅里自娱自乐，两条大狗相伴左右。知道了原来美国的community是这样的，这不就是绝望主妇里的情景吗。但是没有那么eventful，知道周围一座座房子里都是一家家的人，但是外面几乎没有人迹，走出来就是高速公路，觉得很冷很孤单。昨天中午自己做鸡肉饭，放着凤凰卫视边吃边看，突然觉得很想家。

我以为中秋节是今天，本打算回去以后找个中餐馆吃饭，给爸爸妈妈打打电话。结果昨天yh提醒我我才知道原来是3号不是4号，于是我的中秋节也就在两条大狗的陪伴下一个人度过了。谁说国外的月亮比中国圆，大中秋的练个月亮的影子都没有，且。

这个周末很想家，很想上海。下周就能去纽约看yh了，感觉好像是回家一样。每次和yh打电话才发现原来有这么个可以聊民主聊理论还不用对前提多加解释的人多好。人就是这么贱，在一起还总斗来斗去，分开了才发现原来那么依赖。嗯，我也要去jersey shop个大ping。

其实一点点小想法，名字起的太grand。Purdue有一份报纸，每天我就翻翻，连着几天，看到一些相关的，记录一下，有待补充，欢迎补充。

 

可能最先想到的是funding，确实，我们系为例，今年二年级的学生只有三分之一有funding，而新来的只有不到15%。而且扩招了很多，我们系也是严寒那里也是。办一系列的手续，一个感觉就是比较少有不做事拿钱的。但这只是社科的情况，起码我认识的中国人，只要是理科生，都有钱。也是，中国大学毕业生的逻辑似乎很少自己花钱去美国的。这也带来一系列问题，这样的人群有很多共同点，暂时不讨论，没想好，可以看看yanhan某天的blog.

 

其次，Purdue今年涨了5-6%的学费。引起很多不满。甚至有senate要withhold项目的批准。我不知道其他学校费用如何，但是就看原来的balance，这个村校的学费不比大城市学校的低，有点不明白。

 

还有，Purdue自己在某些项目上削减，比如online distant learning。这个是相比其他学校（跟那些名校在比，哈耶之类）而言的，就有人担心在某些方面要落后与其他大学。如果说教育资源在减少，那么分配不可能再满足每个学校，政策是如何决定谁得多少呢，如果按照钱要花在有最大outcome的地方，那么会不会导致学校质量的两极分化？

 

今天的课上老师说了很多关于要critical, skeptical的问题，似乎西方同学们对此很有共识也很有信心。但是从中国人的角度考虑，我觉得他们并不那么skeptical，这是必然的。我们小组讨论一个国家卷入战争的可能性，找出IV, DV。他们说一个国家的民主化程度可以作为IV。我说那么怎么衡量呢。他们很takeforgranted的说密歇根大学出的一个报告，democracy index，我也看过，但是我会质疑一个西方norm下制定的index的credibility。就像他们会质疑中国出的各种报告。对于他们自己的，似乎就不skeptical，难道skeptical也是有precondition的？或者说，critical就是得partial?

 

哎，继续去看书。。。

 

虽然来美国不是第一次，日常生活沟通都没什么问题，但是真正作为register学生坐在课堂里还是头一遭。当前途还比较迷茫的时候一般有两种人，一种不当回事顺其自然，一种紧张的要死还不知道该紧张啥。我属于后者。

 

美国的社会科学极其重视计量，也就是和数学（统计？建模？）的关系非常紧密。这学期两门必修课都是方法论的课。其中一门就是社会科学的统计学，要学统计软件。而在昨天的课上有学生问quantitative和qualitative哪个在政治学领域内更占主导，老师说，我只能说用quantitative的人赚的钱更多。很多人问我政治学究竟学的什么，其实就是国内的国际关系和政府管理，国内喜欢把各个系都分开，恨不得都扩张成学院，在这里统称政治学。有意思的是，这门学科叫political science，大家就问政治有什么好science的呢。所以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这里把这门社科当成是可以定量分析的。我其实没有在国内学过社科，都是纯人文，对数学在社科的运用一直很感兴趣，也很想知道在国内数学和社科结合的程度，也许对于以后job placement有点用处。

 

也许正因为这样，教授给我的感觉都在做事，起码刚碰到的两个。说得出什么项目做什么分析。因为对计量的重视，社科就多了更多的reasoning，而非我们原来占主导的interpretation，也因此给人一些在做实事的感觉，毕竟interpretation最后可能都归结到个人的belief，而数据的处理不可能完全随freewill。但是对于社会科学中对计量和建模的强调，我一直是有保留的，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但都是基于empirical observation的hypothesis，即使理论化了也还是open的。到底意义有多大，还有待对后继的解释能力才能判断。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之一，填补过去的空缺，看看计量究竟在社科中是怎样的地位。

 

但是话说回来，经济主导一切嘛，任何社科，只要卷入了数据、模型等等，必然更容易申请钱，这是毋庸置疑的吧。

 

我最大的紧张来自于我的美国同学们。以前这个系还是比较diversified，现在完全美国人主导，即使是其他背景的，也起码在美国拿过本科或硕士。他们对于问题的反应非常快，当然说出来的东西的质量还有待考证，但是就像在国内一样，你说的内容不如你说的架势来的重要。。。让我想到很多过去mun的经历，以前简单认为mun有些人aggressive，但其实不是这样。还是和教育模式有关。我还不了解，没有发言权。但是我的首要任务也就是融入到这样的discussion中去，我不怕looking stupid，但起码要有东西可说，所以还是要加倍努力的。

 

看另一门课的书，看到covariance之类的，勾起一些CFA回忆。我不知道当时看了两边的统计ABC在这里会不会有用。同时也想起北大一位老师在我大一的时候说，你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是徒劳的。慢慢感觉到了，总要假以时日，所以总是在明确个人目标和除却功利心之间找平衡。

 

刚开学已经很frantic了。每天下课回去做饭吃完打扫好已9点，看书到12点，上网处理邮件再洗澡等等，折腾到两点睡，八点起来，再折腾一下出门办理各种琐事，又开始上课。不知道那每周堆成山的reading要怎么才能读完。不过没关系，总有way out!

 

 

 

今天有点low，大概因为我hyper了太久。

但是还是要写一下周末的密歇根湖之旅。因为今天上了课以后又有新的想法。所以为了避免堆积，还是先不偷懒。

 

话说西拉法耶处于蛮荒之地，到任何地方没有个把小时都是不行的。往东北开了3个小时不到，到了密歇根州的一个湖畔小镇，叫st.joseph。看了前两天yanhan去纽约的照片，相比之下，我似乎都穿梭在农场之间，好不容易出去玩一下，也不过一个tinieteenie的小镇走路15分钟保管你踏遍全镇。

 

但是这个小镇倒也别有风情。首先是湖。紧挨着密歇根湖，几乎所有的房子都能算是湖景房了。密歇根湖据说是湖区最大的湖，确实，看到的第一眼就想起了青海湖。一望无边的水面，灼热的阳光下却是冰冷的湖水。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湖有beach，我还从来没见过带beach的湖。。。热爱tan的美国人在沙滩上坐的坐爬的爬，虽然湖水很冷也很rocky，还是有不少人在游泳。我想Yi不下水，也就没有带bikini，沿着湖边走，看着云层一点点散开，露出湛蓝湛蓝的天。这里的天总是那么蓝，除了下雨，云朵总是大朵大朵的，我和yanhan说，就和西藏的天空一摸一样。yanhan说，那里的经济也就是中国的西藏吧。很短的一段沙滩，沙子还算细腻，堪比青岛，不比三亚。然后就是一小段pier。走到尽头后，我和Yi席地而坐，迎着太阳，光着脚丫，看着浪花把双脚打湿。我喜欢晒太阳，只要不蜕皮。听音乐，吃三明治，没有景点的景点，晒晒太阳发发呆也不错。

 

 

除了湖，小镇本身很是可爱。一共就10条以内的街道，横的竖的加一块儿。主干道上铺了红砖，加上两旁成荫的绿树，精致的房子，完全符合对于美国中部小镇的想象。街道上的商店都被涂上了鲜艳的色彩，每个路口还有可爱的动物雕塑，超卡通的，比如一个大犀牛身上堆满了五颜六色的蛋糕，然后身上写着，hippo birthday to you, hahahaha....

 

 

回来的时候比较eventful，赶上往芝加哥方向的大堵车。完了车还坏了，晚节不保，挤到别人车上去。

 

总的来说，美国可能历史不长的缘故，所以更喜欢advertise自己。在海滩的入口，写着什么海滩的排名，除了法国nice之后居然就是这个小小的st joe，太搞笑了，这也太不着调了。然后镇上唯一一个art center，只有区区几件work，还煞有介事的弄了guided tour之类的。也可能因为历史短暂，没有深厚的文化历史可以标榜，所以美国人往往在其他方面做得更好，比如originality, creativity，有时候也常常有一些自给自足，自娱自乐的精神，所以常给人self-sufficient的感觉，通俗地说来自我感觉良好，说话跟唱歌似的。

 

另外再次确定自己身处无边的玉米地中。一路都是平坦开阔的玉米地，一人多高的玉米，让我想到红高粱。回来的路上夕阳在地平线上显得唐突，一切都被染红，没有任何遮拦。

 

我很享受读严寒的博客，他似乎能够身处其中又置身事外。但是我还是我，情绪起伏，在低落的时候希望有人support，写出来的东西个人色彩浓重。所以读我的不如读他的来的informative.

http://yanhan1226.spaces.live.com/default.aspx

 

 
到了西拉法耶之后总的运气不错。半夜到Purdue Airport, 被房东接上，还没坐热，就到Purdue Village了。事实证明来之前把PV定下里是最明智的决定。虽然房子比较破烂，没有家具，但是离学校挺近设施齐全价格合理而且还不用在最初几天拽着东西找住地儿。
 
8/12超级高效。早上开始到下午7点，check-in，办学校ID，办两个银行开户，去系里打个照面，walmart疯狂大采购，回去装帘子扫厕所，开伙。然后在第一天的晚上，我们居然就吃上了米饭西蓝花和辣椒炒肉。晚上收到小秘邮件说可能有钱。she made my day.

8/13各种各样orientation. Purdue资源还算丰富，校园也挺漂亮，就是大呀，哪儿走走都是半个小时，崩溃。西拉法耶这玉米地白天跟上海差不多的温度，晚上只有10几度，要么热死，要么冷死。

8/14继续挖掘。在门口等公车，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都没来，猜可能是假期，可是怎么反方向就有呢，还走不同路线？无奈只好还是靠兔腿，走啊走，还迷路，两天之内迷路三次，其中两次还是在同一个地方。。。把体育中心挖掘了，超赞的swimming pool，diving pool, spa pool, 统统不要钱，哇哈哈哈，还有巨大的健身房。里面貌似没亚洲人。跳操一个学期只要45刀。

8/15去盐与光教会搜罗家具。床和书桌都被人抢走了。抢了两个柜子。回去倒腾倒腾还挺fit。可是还是没有床。Yi从房东那里买了box+mattress，这两天把Box分给我睡。硬一点我到不怕。可是这个box是一愣一愣的，睡成斑马了，硌得我。。。于是把带来的防潮垫吹起来(吹的没有魔董饱满！)，扑在上面，再铺一层床单，done! 不认床，睡的凑合。

8/16热心的教会前辈带我们再杀沃尔玛。灯镜子之类的都搞定。狠狠心，买床吧，二手的怎么都心不舒服。。。杀人啊，box+mattress 250大刀，砍在兔头上。。。另淘到书桌椅一套，不错，50d，回去折腾打扫，初具规模了。

 

还没有settle的就是通讯。。。再次承认我是高科技白痴。房间无法上网，手机开通的时候多此一举的把package里面的sim放到自己手机，从此不知道怎么办了。。。继续悬而未决。。。

 

Purdue中国人和印度人多，因为理工科强大，处处跟人宣扬阿姆斯特朗，号称第一个登上月球和最后一个离开月球的都是purduer...汗。。。但是都是理科生，男，背着双肩包满地窜，成群的，no offense。我没有这样的圈子，而且很快系里将只有我一个中国人，不知道我的community在哪里。

 

Purdue是个大农村，又大又农村。我住在Airport Road, 南边是airport北边是road...西边是若干个足球场大的。。XX球场，荒凉！PV的菜地来之前就耳闻了。今天冲过去，哇塞，真的是种菜的地方哇！！还可以买菜。都是中国学生的父母在这里种地卖菜，据说一年还能赚个小几万的，爆了。我直接冲到一大妈地里，大妈给我拔了新鲜的西红柿辣椒莴笋豆角，都还带土的！一句英语都不会在这里可以这样生存的。

 

Indiana貌似没有什么可以上山下水的地方，哎，还亏我带了睡袋防潮垫。听说可以玩奶牛。村妇生活开始了。

 

 

 

packing leaving finally it all becomes real.

 

每次走只有我一个女生的线路都发怵。也没人劝退我，让我总是先盲目得意一把，以为自己是个走路高手。但是事实总是prove me wrong。我不仅拖在最后一个，而且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再次与牯牛降擦肩之后，一见到太白便不愿再错过。匆匆订下提前两天的机票，便去忙活别的事情了。和往常不同的是，答辩、签证、毕业，一大堆的琐事，没有时间查攻略做功课，直到出发的当天，还在学校等着拿毕业证书。来到西安的两天，哪里也不去，窝在酒店补觉，直到7月2日，在南城墙看到了大部队，登山神经才被调动起来。所谓大部队，加上领队也就10人，四下里一看，没有女生。。。

 

车辆一路爬坡，气温渐渐下降，摆脱了滚滚热浪，四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都督门。太白乃秦岭主峰，海拔3767米。秦岭，中国地理上的南北分界线，小时候地理课本上背得滚瓜烂熟的。一进山林就感觉到了大包的沉重，明明记得买GG包的时候，背再重都觉得欧开，可是这会儿除了重还是重，调整腰托肩带，还是重。年纪最大的光头哥一马当先，年龄最小的我拖在最后。。。好在第一天爬升不多，约摸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了营地，海拔1900。扎下营开始做饭，开始了我们营养丰富的昆虫晚餐。。。天色已晚，我们纷纷打开头灯，于是各种各样大小不一的飞虫奔光明和食物而来。物竞天择，聪明点的冲进锅里，笨蛋的飞蛾扑火飘来焦香阵阵。但是冲进锅里的也不外乎被淹死然后被我们弃尸荒野。开始看到锅里有虫我还哇啦哇啦大叫一阵，晚饭过半，已经彻底麻木，yh更彪悍，关了灯吃，说是如果看到碗里的虫子还觉着恶心，不如关了灯吃下去反正谁也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拉开帐篷的一刻真是身心舒畅。躺在帐篷里看天看到的是满目苍绿，被郁郁葱葱的大树包围，氧气充足的要中毒。虽是5点多，天色早已大亮，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一上路就开始在树林中爬升，途中溪流潺潺，我们也汗水潺潺……大包越来越重，遇到陡一点的坡，走不了100步就要停下喘息。我开始在心里骂包。但一想，也没人能帮我背什么了，每个人都背了超级重的包，我的很多东西已经在yh和魔鬼那里了，光年背的肯定20kg+，云风的包我怎么都提不起来。光头哥继续遥遥领先，昨天还暗想走这猛，肯定撑不到第二第三天，我又错了。中午稍事休息（其实我睡了一觉），继续进发，不一会儿，下午一点多，我们就到了今天的营地，老庙子，3050。圈地为王，我们先下手为强，把帐扎在了庙里面。整个下午在无所事事中度过，晒人的，晒睡袋的，拉其他队伍美女拍照的（无奈我们队女生稀薄，美女为零，众人呈饥渴状也就不难理解。。。）好不容易挨到傍晚，一群人虎虎啦啦跑去老庙背后的小坡拍照。一向安静的云风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非要安排大家组合拍三夫造型，超囧。。。我是多余分子，呈poo-poo小花状。。。效果其实。。。还是挺明显的，请看图。

 

 

晚上临睡觉时有点喘，觉得奇怪，我从来不在3000高反的。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醒来，什么都看不见了，大雾。向导说可能一天都不会散。小郁闷了一下，今天可是有主要景点跑马梁啊。我以为昨天是最辛苦的一天，因为爬升幅度大，听说今天只要上升700，我便放下心来，这偏偏成了最错误的估计。还没有来到跑马梁，大风就吹的呼呼的了，可是雾就是不散。没法停下来，因为一停就非常非常冷。渐渐地，即使是走路的时候，我也感觉非常冷。。。真的是冷血动物，在上海刚进秋天我就手脚冰冷，上次上哈巴差点冻伤。走路不怕，但是一冷就完全没辙了。开始胃疼。穿上所有的衣服。还是冷。本该一望无边的跑马梁，这会儿被浓重的雾笼罩着。大风肆虐，想象中高山草甸山花烂漫，现在却连一个避风处都没有。好不容易找到一片大石头躲在背后吃午饭，我却一口都吃不下。又是一个教训，以后知道，再难受也要吃，不然到了后来的那种无力，都不知道是因为胃疼还是胃空。下午继续上路，我还是落在最后，慢慢挪。吃了光年的胃药，胃好些了，只是觉得没有力气，还有些高反。大家都说登顶前非常累，但我那会儿还没什么大感觉，除了觉得大雾怎么还不散什么也看不见之外。而我的崩溃之旅真正始于从最高峰下来以后。我以为今天就这样了，over了，没想到还要有2个小时的路才到营地大文公庙。心理防线的决堤才是最可怕的。看到面前又是一坡又一坡的上升（其实都不足百米），身体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自己，我真的走不动了。光年早说要替我分去一些重量，但我总爱逞强，一直还不愿意。这会儿实在撑不住了，在上坡前把炉头套锅相机分给了光年魔鬼严寒。魔鬼说，你觉得轻点没有。我机械的点点头。然后他说，那还好，不要分了还感觉很重就惨了。其实我觉得没有轻。。。汗。。。上坡，还没有5步我就要停下喘息了。魔鬼说我拉你走吧，我眼前马上浮现出听他们多次说起的小猪清凉峰3号线经历。。。不由分说，光年拿了我的杖，魔鬼拉上我就走。开始还好，可也没多远，我还是坚持要自己走，因为实在跟不上魔鬼的步伐。继续开始一步一挪，以远处的严寒（其实也就是10几米开外）为目标，走几步，歇一歇。慢慢的，魔鬼也走到我前面去了。只有光年还跟在我身后。走路过程中光年很少和我说话，所以一直在自己和自己说话。我头一次有了很溃败很想放弃的感觉。我前思后想，在高海拔徒步为何天气会对我造成如此大的影响。一个原因当然是最近没有锻炼，轻视了太白。但是我的心态确实会随着天气迅速变差或变好。我会冷，我冷了会呆傻，我呆傻了会不知道加衣服吃东西。以前不管走哪里，每一次累的时候都还是比较享受的，觉得值了。而这一次的累，让我想放弃，让我怀疑我以后还能不能尝试雪山。光年离我很近，我觉得很有压力。我太习惯了走在前面走在第一，就像从小到大。我敢为最先，却不知如何为最后。好在这一次，终于有足够多的时间足够崩溃的心态，让我来直面。

 

当营地出现时，天气已经基本放晴。我心情也稍好些。老天补偿性的让我头一次看到了晚霞。在大自然中我永远像是一个揣摩大人心态的孩子。我想看看我没锻炼是不是会遭到惩罚，于是我被惩罚了。当我一步一步走到终点的时候，又得到一些从没想到的奖励。所以不要和自然wrestle，输的总是自己，唯有战战兢兢。晚上躺在床上（终于有床了），辗转反侧睡不着。有一点高反，强迫自己合上双眼调慢呼吸。有一点点小伤感：这是不是我最后一次和你们一起走路？

 

 

 

就在订完去西安机票的当天夜里，电话铃骤响。奶奶又被急救进医院了。这次是脑梗。

 

匆匆赶到时，奶奶躺在急救大厅里，周围是百无聊赖的人，爷爷一脸愁容，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拿着化验单去找值班医生，我说爷爷我来吧，老人家执意要自己来。

灯光白得晃眼，我揉着奶奶的手，她不知道是我。

 

三天过去了，奶奶还在昏迷中。医生说救回来也是植物人了。各项报告都出来了，非常不好，呼吸、心力、肾，都衰竭，每分钟心跳只有35。

开车从南汇回来，到医院时已是8点多。走进病房，爷爷用几个板凳拼着躺在奶奶的病床旁。看到我们来了他起身，疲倦和忧伤布满了脸庞。

板凳太硬，爷爷也已经年近90，我们都要求来守夜。爷爷不要。爷爷每天早上才回去，去了也不睡，又来医院，每天晚上陪奶奶。

爷爷说回家了特别难受，家里原来都是两个人，现在少了一个，然后就说不出话了。

过了会儿爷爷说明天回去把家里收拾干净就来医院，也不想回去了。等奶奶能回去了再回去。

终于忍不住眼泪哗哗落下。

 

回家路上无语。我选择的太白，要不要再一次放弃？可我还选择了未来的五年phd生活，大洋彼岸，不是北京了。除了奶奶，家里还有三个老人全部建在，只是身体每况愈下，妈妈是最辛苦的，赶来赶去。

上两个星期看完了Gift，Cecilia Graham说，看望父母就像是铺被子，当你早上起床时，虽然被子乱作一团，但是想到要赶时间，还是不铺了。时间久了，总有一天你受不了这床被子了，于是你去铺，一半愧疚一半补偿。然而被子还是继续会乱，你总想着该铺，却总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去做，于是只有等到下次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其实我们缺的不是时间。时间无多，还能做些什么？

 

 

 

 

第一则不算太小概率。昨天中午在虹桥路凯旋路打车。刚上车走了200米不到，过红绿灯的时候，视线被挡，被从侧面驶来得另一辆车撞上。那辆车在踩油门，所幸我们刚起步，没被撞飞，两个妈妈撞在门上，我被yh的脑袋击中，太阳眼镜飞掉。可怜的出租车，挺新一车，门上一个大窟窿，司机是爬出来的，一天的生意做不成了。惊魂稍定，警察赶到，我们另打车离去。原本我对行车安全没什么概念的，还自认为是潜在的飙车族。但就今年，碰到了些不大不小的意外，再加上自己学车了，行在路上一快起来就有点惴惴。身边的开车的小朋友们要时刻牢记安全第一呢。总有人关心着你的安全，不要让他们担心了。

 

第二则发生了有点时间了。还是和图书馆纠结。那天我给论文最后几处文献找出处，跑去图书馆找亚氏的poetics。虽然好像有很多馆藏，但是要么在密集书库（接起来麻烦得很）要么在什么哲学系，总算找到在文库的，pdpd跑去找，运气不错，在架上，取之。借出来坐在长椅上看。很快找到了我要的东西。且慢，里面有书签一张。一般我看到图书馆的书里面的书签，都不会拿出来，反正是别人的，就让它跟书同生死共存亡吧。但那天我就怎么好奇心旺盛，因为那张小纸片是折叠着的。打开一看，晕了，上面赫然几个大字：周晔晗！（背景提示：周晔晗乃我roomie，去年夏天去了美国。）绝对不会是其他人，因为上面还写着豆豆！还有电话号码！！后来skype上告诉周呵呵，这小妞也震惊，回忆了老半天说，这是我大二借过的书。。。（看看人大二就读poetics!）哎，这么多书，这么多版本的poetics，偏偏就让我找到了周呵呵的。。。书签被我留下了，算是召唤，周呵呵她老人家要我亲自将书签送到美国。。。

 

其实小概率事件也是有必然性支配的。比如一般外文和哲学的人会读poetics吧，哲学的就在自己系里面借，外文的就在文库借，一般老师说个什么书呢，大家都会去找，借来借去就这么几个人。只是我突然感觉好像周呵呵就在身边。好像她没离开复旦。

 

好像是朱学勤的《书斋里的革命》里第一篇就是《小概率事件》。内容忘记的差不多，只记得结尾时他说也许就是小概率事件让生活多出很多奇丽。嗯，所以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会是徒劳，将来某一个小概率事件的答案可能就在今天埋下伏笔。

怪了去了，早上6点就起床了，开了一天的车，回来应该老鼻子累了，倒床上吧，闭上眼就觉得我在转，在倒车。。。然后晕啊，我真境界了，躺床上能晕车！

 

开了手机，居然刚好有长篇短信进来，干脆起床开电脑聊个痛快。还是晕。刚好好久不更新了。

 

一周内连看两场TNT的戏，Romeo & Juliet, Oliver Twist。真喜欢TNT啊，去年也是这时候看的Hamlet。扯一下，我更喜欢Hamlet一些，难道因为久远了？按照亚氏的理论，悲剧最后的高潮是为观众带来catharsis的。悲剧的源头虽然总是在个人性格缺陷，但是如果这些缺陷能够不拘泥于个人情感而稍作上升的话，可能对于cathar的效果更好，因为本来戏剧嘛，移情有很大作用，来点儿自欺欺人的宏大感，涤啊荡啊还挺能自high一把，比一风华正茂但整天你侬我侬的男生更博人同情。感觉麦克白做戏剧更有力，如果其他戏剧中的女性是用来interpret,那么麦克白中的女性，就是用来张显的。虽然不那么绝对，但是interpretation更应属于文字而非戏剧，前者往深里走，后者还原为现实，是反向的。

两个不明白的，第一，直到看戏才突然想到，Romeo Juliet里面的牧师，对两人的死承担很大的责任，毒药来自他手，然后他没有安排好自己的邮递员，导致一系列误解。这个在文艺复兴时期应该很颠覆吧？虽然已经脱离中世纪，虽然宗教改革的思想可能在萌芽成型中，但是神职人员怎么也不该使murderer吧，今天虔诚的catholic都还不能堕胎，何况半个世纪前的牧师？

第二，虽然都知道哈姆雷特，罗密欧朱丽叶讲的啥，但是鲜有细节，只有梗概。但同样的，为什么我们能够更牢记住狮子王，夜宴，或者任何现代的adaptation呢？这是Y问的。我只想到说过去这些细节的载体是大段的诗，而今天的载体是具象的，技术带来的影像，无孔不入的宣传和各渠道的灌输。自然后者更impressive。总觉得还有别的原因。难道这就是所谓的anxietyof influence，他们已经简化为complex, 所指，我们不必担心？

 

 

R & J本身沉重一些，但看完出来非常痛快，反而oliver twist很轻松，出来却心事重重。戏剧就像爬山一样，带我离开破事儿，提供机会让我琢磨，但绝对不是直接的解药。最近很没有头绪，有种被甩出运行轨道的感觉，而之前都是轨迹内。试图整理清楚头绪，却发现被拉扯，一头在动用所有的理智rationalize，另一头为rationalize的结果而掉眼泪。我总等着另一个人帮我做决定，想自己来figure out却最终缩成小孩状。

 

我还是很晕，怎么回事儿了。

 

 

 

1 一张一弛，很有道理，但是one moment只能张或驰，如果想0.5张+0.5驰，那么两个都废了，所以写论文就是写论文，效率不高的时候不要荡来荡去，就去攀岩，比如今天。

 

2 为什么别人的conclusion能先写好，我到最后都觉得写不出来。

 

以下仅为记录，难得写一次那么长的英文文章，其实每天都有一点问题一点心得，应该记录，特别是methodology, 不能写过就忘记了，毕竟日后还要以此为生。

 

1 搭框架的问题。写到第三章的时候明显感觉比第二章流畅，因为框架是一边看文本一边看理论打出来的，而不是yy出来的。yy出来比较灵比较快感，但是细节经不起推敲。这当时严寒跟我说过，搭完框架要考察一下细节是否说得通，有时候很牵强。但是框架还是觉得有问题，究竟应该如何弄（文本？理论？如何generate）才能让填充血肉的时候流畅且cohere.

 

2 读书笔记。记录的时候怎么分类才便于日后refer? category怎么做好? 用起来的时候不要想当然了（这其实是记录的时候想当然了），内容是否合适，逻辑是否consistent，废话是不是太多。

 

3 很多时候只是横向并列，而没有连贯的逻辑穿起来。类似的是理论的引用，如果追根溯源会太过迂回，如果只列一二又怕底子太薄。怎样既丰满又连贯？

 

4 词汇匮乏。明显感觉某几个词用了20次以上了。

 

5 触及巅峰看完了，能作用到论文上最浅显的体会是，当一件事情特别特别不想做的时候，千万不要胸怀大志，给自己定尽量短的schedule，目标明确，比如今天3个小时穿越什么什么地带，今天2个小时写完一个po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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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学周呵开个新博，不过反正生活混乱，能用上分割线不错了。连着两天晚上几乎是看着天亮睡着的，原来我很睡袋friendly德，怎么这两天只打架，怎么睡都不舒坦，身体很累，脑袋不肯停歇。前一天什么都没想，后一天满脑子都是攀岩的事儿，什么路线什么脚法，practice不行，yy一流。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着。

睡不着就check mailbox，每天三点邮件一封，不过没有news。

和J,C一起很开心。想到这些有点怕。